汉语的恶、坏以及英文的evil(bad)等语词的情况,不妨照此类推。
《周易•彖传•乾》把协和的最高境界称之为太和。孔子批评的狂者和狷者,狂者是冒进,狷者是畏缩不前,只有不同于两者的中行才是最好的行为方式。
郭店竹简《语丛(三)》还有爱亲则其方爱人的说法。从春秋开始,儒家就建立起了天人同德、天人同志的生命理性。儒家的天、天命信仰与个人和社会生活的完善是统一的。孟子设想的场景很恰当地说明了人的同情心:一个人突然发现一个无知的小孩有坠入深井的危险,他油然产生了怵惕恻隐之心。孔子是这一学问的开创者,孟子、荀子、董仲舒、韩愈、朱熹、王阳明、梁漱溟等都是光大和实践这一学问的典范人物。
对儒家来说,协和不仅是建立理想国家和天下的目标,而且也是建立理想国家和天下的方式。人们很难设想没有道德的人能制造出一部好的法律,也很难设想一群无德的人能秉公执法。而上文所引这段话,是在讲后面这种情况,亦即《周易》筮法的大衍之数,所以先论数,然后才论理。
但另一方面,就解《易》(解卦)而论,数理(象数)则比义理更为根本。兼三才而两之,故《易》六画而成卦。引而伸之,触类而长之,天下之能事毕矣。见王俊龙《〈周易〉经传数理研究》李申序,第3页。
这就是说,《易传》所讲的易理,首先就是义理。鉴于任何事物都有数量的方面,在这个意义上,则可以说:数学是量的哲学。
虽然我们不能说运算的概念涵盖变易的概念,甚至也不能说变易的概念涵盖了运算的概念,但却可以认为,变易和运算这两个概念一定有一个彼此相重合的区域(交集)。但是,这仍然不足以宣示作者的学术抱负。《说卦传》讲: 昔者圣人之作《易》也,将以顺性命之理。王著的这种改造,如果从我注六经的客观立场看,那确实是一种过度诠释,必定引起争议。
孔颖达说:易之爻卦,与天地等,成性命之理、吉凶之数。天下之理得,而成位乎其中矣。是故四营而成《易》,十有八变而成卦,八卦而小成。首先是《坤文言》谈到: 君子黄中通理,正位居体,美在其中,而畅于四支,发于事业,美之至也。
然而在我看来,这是可以商榷的。这套义理就是孔颖达所解释的:造化辟设之时,其立天之道,有二种之气,曰成物之阴、与施生之阳也。
关于这套易理,《系辞上传》指出: 易与天地准,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数理逻辑之数,却是关于数字的原理。
[21] 王俊龙:《〈周易〉经传数理研究》,第125-126页。数理概念不能涵盖易理,因为:易理是指《周易》经传中所蕴涵的一般道理,有义理与象数两个方面。[⑤]《易传》中道这个概念的用法颇为复杂:有时指形上的统一之道,有时指形下的分殊之道,而有时则涵盖所有之道。这就是说,通理就是通晓物理。然而众所周知,在现代学术中,哲学这个概念的含义极为含混,其具体的用法也极为混乱。不过,王著对此不以为然,作者持科学的态度,摒弃这种命理学的传统。
按我的理解,王著的目的,其实并非诠释《周易》,而是借《周易》来建构自己的一套数理逻辑原理。在这个问题上,王著的表述比较含糊: 《周易》的关键动词是变易,数理的核心动词是运算。
这种关系如下所示: 作《易》→ 易理(义理)←————→ 数理(象数) ← 解《易》 王著说:《周易》中的义理缘于易卦是数码文字,《周易》中的数理亦缘于易卦是数码文字。[22] 参见黄玉顺:《形而上学的黎明——生活儒学视域中的变易本体论建构》,《湖北大学学报》2015年第4期,第66-71页。
确实,汉语数既可对应西语的number、figure(数字),也可对应西语的fate、destiny(命运)。[12] 参见黄玉顺:《爱与思——生活儒学的观念》,四川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,第一讲第一节等同与对应:定名与虚位,第4-8页。
[17] 参见海德格尔:《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》,载氏著《面向思的事情》,陈小文、孙周兴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2版,第68-69页。[②] 所谓诗学易,可参见黄玉顺:《易经古歌考释》,巴蜀书社1995年版、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修订版。其立地之道,有二种之形,曰顺承之柔、与特载之刚也。[12] 从象数的角度看,易理确实就是一种数理。
既然涉及生成万物的问题,那么,显然,所谓性命之理,乃与统而言之的易理相当。换句话说,易理可有两义:广义的指一般的道理——易道。
但王著说《周易》义理和数理皆基于数这层意思,还是没有错的。但另一方面,就说《易》(解卦)而论,数理(象数)则比义理更为根本,不明数理则不能明义理。
而但凡有所划分,便已经不具有真正的哲学本体的地位,因为哲学的本体乃是大全、或者万物的本原,即是绝对的,亦即庄子所说的与物无际(《庄子·知北游》)[20](即没有与之相对者)。我本人也曾经有过这种尝试,试图用公理化方法处理《周易》哲学,[11] 然而并不成功,所以非常佩服王著的数理逻辑工夫。
有亲则可久,有功则可大。[21] 这段话的大致意思是:变易和运算之间,哲理和数理之间,都是交叉概念的关系。今有哲学易、史学易、文学易(包括诗学易)[②]、科学易(包括数学易)等等。[③] 王俊龙:《〈周易〉经传数理研究》,人民出版社2015年3月第1版。
原始反终,故知死生之说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①]《周易》:《十三经注疏·周易正义》,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,第78页。
[20]《庄子》:王先谦《庄子集解》,成都古籍书店1988年版,第30页。【摘要】《易传》理有二义:狭义的专指义理,即与象数相对。
理字不见于古经,而多次出现于大传,共有5处、8次。但在我看来,变易是《周易》哲学的本体,我由此提出了变易本体论(Change Ontology):‘周易哲学——《易传》的哲学,尽管也是寻找诸多现象背后的唯一本体,但与西方本体论正相反,其本体并非永恒不变的实体,倒是‘变本身,这正是‘易的基本涵义。